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德妃噗嗤笑了:“你个忤逆不孝的混账,一点儿都不像我。”
“长的多像!”二皇子把酒坛子放在旁边,看着别院的烟花:“所以,他到底想做什么?一个个都死吗?陪葬吗?”
德妃本来笑着,听到这话脸色就阴沉下来了,她眉目带着几分狠戾:“陪葬也轮不到我们母子,你且好好地回去待着,别掺和那些破事,别院更是别总去,说出去丢人现眼!”
“娘亲,十六老妖婆要过寿,能不能过得去还两说呢,但泠娘是个好的,求娘亲搭把手儿,别被她们害死了。”二皇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德妃。
德妃一转身,身体轻飘飘的落回了冷宫院子里,进屋,关门,下门闩,一气呵成。
一转身,二皇子便坐在了窗台上,笑嘻嘻的说:“娘亲,她有大用,真的。”
德妃怒道:“什么大用?淮南的事,你不记仇,我还记仇呢。”
“给你生几个丑孙子,丑孙女,你说是不是大用?”二皇子嗖一下就没影儿了,窗框上噗噗噗扎了一排飞刀。
德妃坐下来,气得翻白眼儿,什么孙子,什么孙女!自己才不要!
儿子都护不住,还给萧家开枝散叶不成?我呸!
皇上回宫时,已经微醺,秦良搀扶着他往寝宫去。
小太监赶紧过来伺候。
等皇上就寝后,秦良立在门外,抬头看了看满天星斗,轻轻的叹了口气,皇上身体大不如前,这才喝了多点儿酒,竟走路都不利索了。
偏殿里,几个小太监一个个把各宫的事都说了一遍,秦良给了红封,让他们都回去歇着,安静下来后,盘膝打坐,十六的寿辰,泠娘不太平啊。
可秦良哪里知道,泠娘的不太平等不到十六。
初一拜年时,别院里安安静静,忍冬和泠娘在书房里待了一小天,其中忍冬出去几次,泠娘则一直没露面。
初二的时候,泠娘出门了,把各处的铺子都看了一遍,素云回去玉山安排人手过来,洛蘅芷着手调配货物。
初三一大早,泠娘只带忍冬出门,在未央春带上了小九和十一。
荣华街上的馄饨摊孤零零的摆着,往来的行人都喜气洋洋,乔山坐在长条凳上等着,直到泠娘带着小九和十一出现,他才动了动,收拾了摊子,推着平板车走在前头,泠娘一行人跟在后头,不远不近。
到了一条巷子里,乔山把摊子放在路边,背着手往巷子里去,巷尾一户人家门前停下脚步,伸出手扣门环。
片刻,门打开,里面的青年人出声:“舵主。”
“嗯,人都到齐了吗?”乔山问。
青年人点头:“到了。”
乔山回头看泠娘一行人到了跟前,侧开身,恭敬的垂首:“少总领,请。”
泠娘迈步进来,青年人低着头。
三开间的院子,左右厢房十分规整,院子里洒扫的干净,有酒肉的香气,明堂的门开着,十几个人翘首以盼,可怎么都没想到,进来的不乔山!
其中,一个中年壮汉瞪大了眼睛,缓缓起身,指着进来的泠娘:“怎么是你!你来作甚?”
“认识?”泠娘抬眸打量着壮汉,慢条斯理的进了屋,主位落座后,淡淡的说:“身为长春会老总领亲自选出来的少总领,我来分舵,难道还需要对你说吗?孙耀祖。”
中年壮汉被点了名,脸色涨红:“少扯了虎皮做大旗!老总领说你是,你就是了?会里的兄弟们不认你,你能翻腾出什么浪花?”
泠娘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孙耀祖刚要说话,就见乔山从外面走进来,走到泠娘跟前单膝跪地:“京城长风舵舵主乔山,拜见少总领。”
“老乔!”孙耀祖怒道:“你是不管我们这些兄弟了吗?跪她一个娘们算怎么回事?我们这些人还不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她?”
乔山不搭理孙耀祖。
泠娘也不搭理孙耀祖,而是慢悠悠的说:“赵平,赌场里欠债二百九十三两,投靠了东宫的管事,替东宫处理了不少脏活,银子没少拿吧?”
“孙安,家里结发妻子病入膏肓,你却用手底下的兄弟给你讨银子,再送给你的外室,小丽娘给你生了一双儿女,介绍你认识梁国公府的管家,也没少处理梁国公府的脏活,银子不缺为何不给发妻治病呢?”
“李顺,出卖长风舵的兄弟给朝廷的人,那人是谁?朝廷派人去查长春会的名单,是你和王实、周四、陈生一起写出来的吧?”
泠娘不着急,可在座的都黑了脸。
“长春会的规矩你们都懂,乔山,说说第二十条。”泠娘低垂着眉眼。
乔山起身:“历代弟子不得投靠官府、充当鹰犬。违者逐出长春会,永不相认。”
泠娘没抬头,又说:“二十四条。”
乔山继续说:“弟兄之间有仇怨,须报请堂上公断。私下械斗者,不论是非,各断一指;若致人死伤,以命抵命。”
“钱麻子,你打死了冷锋,自戕。”泠娘抬头,看着坐在最后面的乔大:“你在京城盘踞多年,对冷锋的妻子做了什么,要不要摆在明处?”
钱麻子缓缓起身:“少总领今日叫我们来,就是没打算给我们活路,是吧?”
“对,因为你们各有各该死的地方,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害老总领!老总领把你们留在京城,是让你们做什么?”泠娘挨个看他们,一字一顿:“护三皇子吧?”
乔山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老总领是真的要把长春会给泠娘,否则这样的事绝不可能说出口。
“长春会本该是异姓兄弟,守望相助,老总领的信任对你们来说,是欺压会众的权利吗?是让你们去寻找各自的主子吗?是让你们兄弟相残吗?你们把老总领对三皇子的心思送到皇上耳中,三皇子没死,老总领没死,你们觉得,还有机会活下去吗?”
王实几个人缓缓起身,往门口去,显然是想要逃走。
泠娘看着他们,也不阻止。
十一和小九一个个目露凶光,十一知道,泠娘还给他们留下体面了!
这些人看到外面已经站了执法堂的黑衣人三十几个,顿时腿软,跪地求饶,互相攀咬时,泠娘只是听,她知道这些人接触的都是小人物,可小人物的嘴里未必没有大消息。
等这些人磕头求饶许久,无话可说的时候,泠娘起身:“江湖规矩,祸不及妻儿,你们若不肯伏诛,那就别怪我对你们的儿孙出手,都在京城里,想必诸位对我不陌生,我可没有老总领的善心。”
乔山扑通跪倒,哭道:“少总领手下留情,我来,我来送兄弟们一程,行不行?”